了张芳芳说的那个姓胡的老板,想起了程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她为什么对那个洗煤厂那么感兴趣?
何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程芳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
在清江市纪委的时候,她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。
为了往上爬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后来跟陈晓刚搞在一起,被调离纪委,又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跑到了这里。
她盯上那个洗煤厂,绝对不是为了那点地皮钱。
那里面,一定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。
可那破地方,能有什么?
何凯想不通,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,继续翻看文件。
看了一会儿,他觉得有些闷,便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镇政府大院,空荡荡的。
再往外,是黑山镇那条主街,街上倒是挺热闹,人来人往,提着大包小包走亲戚的,骑着电动车带孩子回娘家的,还有几个孩子在路边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响声隐约传来。
何凯忽然想出去走走。
这些天,他要么在办公室处理公务,要么下村调研,要么应付那些明枪暗箭,还真没好好看看这个镇子的日常。
他穿上外套,锁好门,走出了大院。
街上确实很热闹。
大年初三,正是走亲戚的高峰期。
男人们骑着摩托车或者开着三轮车,后座载着媳妇孩子,车把上挂着花花绿绿的礼品盒子,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。
女人们穿着新衣服,三三两两地边走边聊,偶尔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孩子们最开心,手里拿着鞭炮,跑来跑去,大人在后面追着喊“慢点跑,别摔着”。
何凯走在这人群中,感受着这浓浓的烟火气,心里那团阴云似乎也散了些。
他想起自己在省纪委的时候,每天面对的是卷宗、是审讯、是各种复杂的案件。
那时候的他,离这样的生活很远。
现在到了基层,虽然工作依然复杂艰难,但至少,他能看到自己工作的意义。
他要让让这些人,能过得更安心,更踏实。
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!
何凯下意识地往路边一闪,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像疯了一样从他身边蹿了过去,车速极快,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!
“草!开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