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收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,“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八十万现金,藏在那两个破茶叶罐里,如果我没发现,如果我妈觉得那就是两罐茶叶随手送了人,如果将来有一天,那些送礼的人反咬一口,拿出证据说我收了他们八十万,你让我怎么解释?跳进黄河洗得清吗?”
秦岚静静地听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何凯转过头,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,“秦岚,我在黑山镇干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,我关停了所有煤矿,动了栾克峰的命根子,抓了李彪,得罪了侯德奎,还把那些家丑捅到了省报上,那些被我断了财路的人,现在恨不得把我撕碎了喂狗,他们为什么送礼?是真心佩服我何凯清正廉洁?还是想跟我攀交情?”
他冷笑一声,“不,他们在给我下套,这些东西,是诱饵,是刀子,是将来扳倒我的证据,我今天收一盒烟,明天就有人举报我受贿一瓶酒,今天我给韩卫东留面子,明天就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,说我跟老家官员勾勾搭搭、利益输送。”
秦岚沉默了。
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何凯身边,挨着他坐下。
“何凯,其实我知道,你做得对!”
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心疼,“可我就是担心你,你这样……太硬了,太直了,会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,韩卫东是澄川县常务副县长,刘启强是县府办主任,你把他们得罪了,你可以不用担心,可你家在这里,你妈还有你大哥他们都在这里,他们要是给你家人穿小鞋……”
何凯握住她的手,指尖有些凉,但握得很紧,“秦岚,如果因为害怕被穿小鞋,就同流合污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我还是我吗?我来黑山镇之前,梁书记找我谈话,他说,基层工作最难的不是做事,而是保持初心,他让我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,都要守住底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岚,“你刚才说,刘新乾有问题,我也感觉到了,那小子看我的眼神,还有他说的那些话,这他妈是纪委干部该说的话吗?”
秦岚没有在意何凯爆粗口,她的神色也凝重起来,“你觉得他是谁的人?”
何凯摇头,“不好说,但可以肯定,他绝对不是普通干部,能在纪委里混到这个位置,背后肯定有人,今天他来,表面上是公事公办,实际上,恐怕也是来试探我的。”
秦岚点了点头,“所以你刚才故意当着他们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