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乾看着何凯,眼神里多了几分怪异。
或许在他看来这个何凯就是个傻子!
连老家的副县长都敢当面硬顶,丝毫不留情面!
“何书记,那……我们也回去了,这些东西,我们会出具正式的接收手续给您。”刘新乾客气地说。
“辛苦你们了,刘科长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何凯与他们握手道别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送走了刘新乾和纪委的面包车,何凯站在院门口,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,带着几分清冷的暖意,却驱不散他心头那团阴云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秦岚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
何凯点点头,跟着她回到堂屋。
何母和大嫂在厨房收拾,大哥何忠坐在门槛上抽烟,看到何凯进来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闷头继续抽。
何凯知道,家人心里不踏实。
那八十万现金,那一屋子堆成山的礼品,还有刚才纪委的人来清点登记的阵仗,对他们这些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来说,冲击太大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。
秦岚将何凯拉进东厢房,关上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,光线有些暗,秦岚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显得有些严肃。
“何凯,你今天搞得有点尴尬啊!”
何凯脱掉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走到床边坐下,抬头看她,“尴尬什么?谁让他们给我送礼?”
秦岚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直视着他,“何凯,你这件事其实完全可以做得圆滑一点,那位韩县长亲自登门,你就算不收,也可以找个婉转的理由,比如心意领了,东西请带回,这样既表明了态度,也不至于让他下不来台,你知道,他可是澄川县的常务副县长,是你老家父母官。”
何凯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很平静,但透着一股子倔强,“秦岚,你说的我都懂,可我不想圆滑,也不需要婉转。”
秦岚微微蹙眉。
何凯继续说,“今天来的,是韩卫东,是刘启强,明天呢?后天呢?如果今天我给他们留了面子,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拎着东西上门,他们会说,韩县长都送了,何凯都没拒绝,我们这点心意算什么?口子一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