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,距离春节仅剩一天。
黑山镇的年味已经相当浓郁,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,商铺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。
偶尔有性急的孩子提前点燃零星的鞭炮,啪地一声炸响,惊起几声犬吠,又引来一阵欢笑。
但镇政府大院里,气氛却与外面的喜庆有些格格不入。
煤矿全面关停的后续工作千头万绪,安全检查、人员安抚、资产初步盘点、配合县里即将到来的整合小组……何凯忙得脚不沾地。
侯德奎以手部烫伤,需要静养为由,几乎不再露面,把所有棘手的工作都推给了何凯。
何凯心里清楚,这是侯德奎消极对抗、等着看笑话的表现,但他没时间计较这些。
该走访的困难群众要走访,该慰问的老干部要慰问,该检查的关停落实情况更不能马虎。
他像不知疲倦的机器,在镇里各村和煤矿之间连轴转。
下午,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镇政府大院时,却意外地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办公楼前。
车牌是省城的,车型是那辆他坐过很多次的雅阁。
秦岚的车?
何凯的心猛地一跳,一股夹杂着惊喜、愧疚和温暖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怎么来了?
不是说好今年各自陪家人过年吗?
他快步走上楼,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
推开门,果然看见秦岚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他的工作笔记本,看得认真。
窗外的夕阳余晖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短发利落,眉眼专注。
听到开门声,秦岚抬起头,看到何凯,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带着一丝嗔怪的笑容。
“何大书记,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啊,我这等小民等了快一个钟头了!”
她的声音清脆,带着熟悉的调侃,瞬间驱散了何凯满身的疲惫。
“秦岚?你怎么……”何凯惊喜交加,话还没说完,目光一转,又看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。
韩梅?
市纪委的韩梅?她怎么也来了?
韩梅站起身,对何凯笑了笑,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凝重和欲言又止。
何凯心里的惊喜顿时被疑惑取代。
“快进来,把门关上!”秦岚放下笔记本,起身走了过来,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严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这是唱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