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洞悉的冷漠。
“她?”
侯德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她可不是我们一条船上的人,她是张青山的人,或者说,是她家里跟张青山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,张青山顺手安排下来,想多个眼线,或者多个能用的棋子罢了,其实它并不真是张青山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张青山的人?张青山可和她沾亲带故呢!”
“三炮啊,这女人是常文标的人,情人!”
“镇长啊,这关系有点复杂啊,不过常文标不是倒了吗?”
“这女人,心眼多着呢,看着对谁都笑,实则最会看风向,这常文标倒了,她这才去贴何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讥诮,“现在李彪倒了,副镇长的位置空出来一个,她闻着味了,能不着急吗?去找何凯,无非是想探探口风,或者……想改换门庭?哼,随她去,上头自有上头的考虑和安排,张县长那边,肯定还有后手,咱们不用管她,专心对付何凯一伙就行。”
马三炮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“还是镇长您看得明白!”
侯德奎却忽然沉默下来,目光落在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上,那钻心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下午在火锅店遭受的极致屈辱。
他的脸皮抽搐着,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毒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三炮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,“今天这口气,我侯德奎记下了!栾克峰这个王八蛋,他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,就能把我当狗一样耍?!”
马三炮看着侯德奎眼中那骇人的恨意,心里也有些发毛。
他小声劝道,“镇长,消消气,栾总……栾克峰势力太大,咱们现在……还得靠着他救小磊,还得指望着张县长……”
“靠他?指望他?”
侯德奎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马三炮,眼神疯狂,“你他妈懂个屁!栾克峰这是在拿我儿子要挟我!张青山?他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稳住黑山镇,好让他顺利当上县长!他们都是把我当棋子,当夜壶!用完就扔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“今天他能让我下油锅捞手机,明天就能让我跳火坑!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,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我!”
马三炮吓得不敢接话。
侯德奎发泄了一通,喘着粗气,慢慢冷静下来,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却更加彻骨。
“不过……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”
他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制定策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