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纪,升官是没指望了,但拉你何凯垫背,或者至少把你弄臭、弄走,还是能做到的!
一个疯狂的报复计划,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回到黑山镇那栋装修得金碧辉煌、与周围破旧民居格格不入的自建房,侯德奎像一摊烂泥般摔进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。
灯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和裹着纱布的右手,显得格外狼狈和狰狞。
马三炮亦步亦趋地跟进来,小心翼翼地关好门。
他察言观色,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好酒和两个杯子,又殷勤地掏出香烟,递到侯德奎嘴边,并“啪”一声点上。
“镇长,抽支烟,缓缓神……这栾总,下手也太狠了,简直不把人当人看!”马三炮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同仇敌忾的愤慨。
侯德奎深深吸了一口烟,辛辣的尼古丁稍稍麻痹了神经。
他缓缓吐出烟圈,烟雾后面,眼神阴鸷。
“狠?他栾克峰是什么人?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!今天只是烫我的手,下次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马三炮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镇长,那咱们……就这么忍了?”马三炮试探着问。
“忍?”侯德奎冷笑一声,声音像从冰窟里捞出来,“老子忍不了他栾克峰,还忍不了别人吗?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死死盯着马三炮,“三炮啊,你跟着我也有七八年了吧?”
马三炮心里一紧,连忙点头,“是是是,镇长,我马三炮能有今天,全靠您提拔照顾!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“好,记得这份情就好。”
侯德奎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身体前倾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缓缓说道,“三炮,你听我说,明天,你就去镇里,把西山村的村支书这个官,给我辞了。”
“啊?!”
马三炮惊得差点跳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“辞……辞了?镇长,为什么啊?我这支书当得好好的,村里……”
“好什么好!”
侯德奎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你以为何凯是吃干饭的?李彪刚倒,下一个你以为会轮到谁?你是西山村的支书,这些年村里那些账目、那些地、那些矿上的好处费,经得起查吗?何凯现在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呢,你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是活靶子!”
马三炮脸色白了白,他当然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。
“可……可我辞了官,能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侯德奎眼中凶光一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