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才来黑山镇几天?你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吗?”
“我侯德奎在这里干了十几年!我看着这些煤矿从无到有,看着它们给镇上交税,给工人发工资,养活了多少家庭!没有这些煤矿,你让这几千矿工和他们的家属喝西北风去?你让镇财政怎么运转?你让黑山镇怎么发展?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站在了道德和现实的制高点,挥舞着手臂,“再说了,这么大的事情,是你一个镇党委书记说关就关的?县里领导同意了吗?市里知道吗?你这是蛮干!是乱作为!是拿黑山镇的前途和稳定当儿戏!”
侯德奎的激烈反驳,让台下一些原本被李彪案震慑住的人,心思又活络起来,看向何凯的目光也带上了疑虑和不满。
确实,关停所有煤矿,影响太大了。
面对侯德奎的咆哮和质疑,何凯并没有动怒,他甚至重新坐了下来,身体微微后靠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侯德奎,那眼神平静得让侯德奎心里发毛。
“侯镇长,你说你干了十几年!”
何凯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“那我问你,这十几年,黑山镇的老百姓真的富起来了吗?除了少数靠矿发财的老板,以及……像李彪这样依附在矿上的蛀虫,大多数普通百姓的生活,有多大改善?西山村为什么还是那么穷?柳荫村为什么能搞起来?你想过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至于你问我了不了解实际情况?我去过不止一个煤矿,我下过井!我看到的是什么?是安全隐患遍地,是矿工防护缺失,是以包代管、草菅人命!”
“这些,算不算实际情况?矿工的生命安全,算不算实际情况?用带血的煤换来的gdp和税收,我们拿着,心不慌吗?”
“还有”
何凯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更加犀利,“你说煤矿养活了多少家庭,没错,它提供了就业,但侯镇长,你有没有算过另一笔账?这些年,因为矿难伤残、死亡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庭,有多少?他们得到应有的赔偿和抚恤了吗?他们的家庭现在过得怎么样?这些,算不算实际情况?”
“至于县里领导同不同意……”
何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侯镇长,我想,有些事情,可能已经由不得我们,甚至由不得县里慢慢研究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