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坦然承认,“杨董,您看得准,在黑山镇,柳荫村那样的只是特例,是张芳芳那样的支书拼出来的,王家坪村这样,甚至更差的,才是普遍现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凝而清醒,“我也在想办法调整村干部队伍,激发内生动力,但冰冻三尺,需要时间,更需要方法。”
杨国栋转过头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何凯脸上,似乎要穿透皮囊,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内核。
半晌,他点了点头,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。
“认识很清醒,不回避,不粉饰。”
杨国栋的声音多了几分语重心长,“何凯啊,清醒是好事,但光清醒没用,你肩上的担子,比你想象的可能还要重。要改变一个地方几十年来形成的积弊,光靠一个人、一腔热血,难。”
“我明白,杨董!”
何凯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坚定,“所以更需要像您这样有远见、有实力的企业家来投资兴业,带来活水,才能真正搅动这一潭……死水。”
杨国栋没再说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上车说吧,外边冷。”
何凯看了看自己沾着尘土的衣服,有些迟疑。
杨国栋却已经拉开车门,示意他上来。
车内温暖而宽敞,与车外破败的村落形成鲜明对比。
司机沉默地启动车子,缓缓驶离。
杨国栋没有继续王家坪村的话题,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,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眼神有些悠远。
“小何啊!”
他忽然开口,带着一种回忆的感慨,“这几十年,风云变幻,我也老了,这次下来,本来主要是看看项目,没想到……还能见到故人。”
“故人?”
何凯心念一动,“您是说张学军老人?”
杨国栋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复杂,“不,我们是兄弟,曾经一起扛过枪、吃过糠,最好的兄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惭愧啊。这几十年,我忙着所谓的事业,在省城打拼,坐上这个位置,可我的老兄弟,还守着这片山沟沟,日子过得……这么难。”
车内一时沉默。
何凯能感受到这位成功企业家话语里那份沉重的愧疚和无力感。
这不是作秀,是真情实感。
“杨董,这是我们的失职!”
何凯声音诚恳,“基层工作没做好,让老百姓没能充分享受到发展的红利,这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