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眯起,看向这个暴躁的年轻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且混杂着灯管焦糊味的空气,肋部的疼痛随着呼吸隐隐传来。
他的声音因干渴和寒冷而沙哑,却异常平静,清晰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,如果你们不满意,觉得我态度不好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对方紧握的拳头,语气平淡无波,“那就动手好了!”
“放肆!”
那年轻干部被何凯这近乎挑衅的平静彻底激怒,腾地站起身,看样子又想动手。
“小李!”
年长的干部及时低喝了一声,伸手按住了同伴的肩膀,眼神示意他冷静。
他重新转向何凯,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种看起来很有耐心的表情。
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压迫和威胁,“何凯啊,我们知道你背景不一般,给大领导做过秘书,眼界高,可能打心眼里看不上我们这些基层办案的小人物,但是,我提醒你,这个案子,性质非常恶劣!已经不是我们县纪委能完全掌控的了!”
他故意压低声音,“市纪委的金成副书记,已经亲自在过问这个案子!一百万!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在黑山镇,还有多少老百姓连温饱都还没彻底解决,有多少家庭一年的收入都不到一万块钱!”
“你何凯,一个刚刚上任的镇党委书记,一次性就贪了相当于一百户家庭一年的收入!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,这是政治问题,是良心问题!你对着这些老百姓,能睡得着觉吗?!”
他试图用道德拷问和更高层级的压力来击垮何凯的心理防线。
何凯听着这些慷慨激昂又漏洞百出的指控,内心只觉得无比荒谬和悲哀。
这些人,用着冠冕堂皇的词语,行着最肮脏的构陷之事。
他抬起眼,尽管视线被强光干扰得有些模糊,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和清澈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。
“请你们搞清楚一点!”
何凯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办案,要讲证据,更要讲逻辑,如果你们搞错了,冤枉了好人,那么……”
“逻辑,还不是因为栾克峰矿上的事故,你主动索贿!”
“荒谬,你们如果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应该觉得这很狂谬!”
“何凯,是不是不交代?”
“交代,无中生有的交代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依次扫过两人,“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