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凯没有理会他毫无意义的威胁。
他艰难地适应着强光,努力坐直因寒冷和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身体,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部的伤处,带来一阵闷痛。
他微微偏过头,避开最刺眼的直射,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。
何凯知道,此刻愤怒和争辩毫无意义。
他也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,或许他们认为这次自己无路如何也洗不清腐败的嫌疑了。
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对手,就可能因为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这个所谓腐败分子身上,而放松对其他方面的警惕。
这冰冷的留置室,强光灯下的煎熬,就是他此刻的战场。
“何凯,交代一下吧!”
另一个稍年长的纪检干部开了口,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赫然是一张银行卡。
他晃了晃袋子,语气公式化却暗藏机锋,“今天,我们在你们黑山镇纪委书记刘媚同志的现场见证下,依法对你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,除了那个现金信封,还在你书架的夹层里,找到了这张银行卡。”
“经过初步查询,这张卡是不记名的预付卡,里面的余额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故意加重语气,“足足有一百万元人民币,何书记,真是没想到啊,你上任黑山镇党委书记还不到十天,这第一把火没烧起来,第一桶金倒是捞得又快又狠。”
何凯的脸色在强光下显得更加苍白,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深潭,不起波澜,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。
他依旧沉默,仿佛对方在说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。
见他毫无反应,那年长的干部似乎有些恼火。
他身体前倾,灯光将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,“何凯,我知道你也是纪委系统出来的,对办案的流程、手段,甚至这些情节,你都门儿清,所以你是打定主意,要用你的专业经验来对抗组织调查了,是不是?”
何凯只是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,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讥诮。
他依旧没有回答。
“啪!”
一声巨响,那个在车上动手的年轻干部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笔录纸都跳了一下。
他满脸戾气,指着何凯的鼻子骂道,“何凯!你他妈哑巴了?!问你话呢!到底交不交代?!别给脸不要脸!”
突如其来的怒吼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何凯被强光刺痛的眼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