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凯没想到成海先问这个,愣了一下。
他随即坦然回答,“没什么不习惯的,学校都成危房了,我们办公在哪里都一样,这里虽然旧点,但清静,也挺好。”
成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忽然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有些严厉,“我再问你一件事,何凯,你是不是信不过我们睢山县的公安局?信不过我们县里的司法系统?”
何凯心头猛地一跳,瞳孔微缩。
他立刻意识到成海指的是什么。
他坐直身体,迎着成海审视的目光,没有躲闪,而是谨慎地反问,“成书记,您这话……是从何说起?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,请您明示。”
“从何说起?”
成海哼了一声,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拍在桌子上,“临省公安厅发来的跨省协查通报,刚刚送到的!通报里提到,他们接到一名叫刘泽平的青年家人报案,称其被诱骗至我省睢山县黑山镇强迫劳动,遭遇矿难侥幸逃脱。”
“当地警方已立案,并请求我省协查!这件事,省里相关部门已经高度重视,明天就可能派联合工作组下来!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何凯,“这个刘泽平,就是你从矿上救出来的那个少年吧?是你安排人送他回去,还‘指点’他去当地报警的吧?何凯同志,这么大的事情,涉及可能存在的跨省人口贩卖和强迫劳动犯罪,你事先为什么不向县委、不向我这个县委书记汇报?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程序?!”
成海的质问,一句比一句重,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何凯的心沉了下去,但并没有慌乱。
他迅速思考着成海的真实意图。
从成海能这么快拿到协查通报,以及他话语中看,这件事显然已经捂不住了,而且成海本人肯定已经知晓了更多内情。
这番严厉的质问,恐怕不只是责怪他越级上报那么简单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语气诚恳但同样直接地回答,“成书记,这件事……您已经知道了,没错,刘泽平是我救的,也是我安排送走并建议他回家乡报警的,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前向您详细汇报……”
他顿了顿,选择实话实说:“当时情况紧急,救援是第一位,之后,我确实有顾虑,黑山镇的煤矿到底有多少像刘泽平这样被拐骗、胁迫来的黑工,我不知道,您可能也不完全清楚。”
“甚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