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让人的心随之揪紧。
通道时而宽敞,时而狭窄,有时需要弯腰侧身才能通过。
死亡的阴影,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原本预计半小时的路程,他们走了近四十分钟,才终于抵达了矿车转运平台,也就是通往各个作业面巷道的枢纽。
何凯举起矿灯,光束扫过几个黑黝黝的巷道口。
他仔细辨认了一下,指向其中一个低矮狭窄、看起来像是临时开凿的洞口,“应该就是这个。上次我来,就是从这个口子下去的,里面就是西区,条件最差的那条巷道。”
陈队长凑近看了看,又用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粗糙的岩石,眉头紧锁。
洞口高度不足一米,宽度仅容一人匍匐通过,与其说是巷道,不如说是个“狗洞”。
几名救援队员看着这个入口,脸上都露出了凝重和迟疑的神色。
在这种极端狭窄、通风不良、且刚刚发生过冒顶事故的巷道里爬行,危险系数成倍增加。
“何书记,矿工们……平时就是从这种地方进出,把煤挖出来的?”一个年轻的救援队员忍不住低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何凯沉重地点点头,矿灯光束下,他的脸色异常严肃,“是的,上次我下来,亲眼看见他们就是从这里爬进爬出,用最原始的工具,在几乎直不起腰的环境里,一锹一锹地把煤挖出来,再拖出去。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痛心,“这就是黑山镇很多小煤矿的真实写照。利润建立在矿工的血汗和极高的安全风险之上。”
队员们沉默了,气氛更加压抑。
“何书记,下面……情况到底有多危险?”另一个队员问道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危险,当然危险。”
何凯没有隐瞒,“上次我爬到一半就感觉到了,支护形同虚设,顶板随时可能塌下来,而且越往深处,空间越小,温度越高,空气也更差,我们这次要去的冒顶区域,估计就在这条巷道的中后段,是条件最恶劣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,“但我们不下去,就永远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,就永远无法展开有效的救援,准备好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