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的话音还没落稳,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和急促的刹车声。
紧接着,一阵略显凌乱却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侯德奎那略显发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。
他脸上带着惯常的、公式化的严肃,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扫视屋内的锐利眼神,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何凯身上,尤其是看到何凯身旁面色清冷的秦岚时,侯德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但随即,他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基层官员面对上级时最熟练的、混合着恭敬与热情的笑容。
“秦处长,何书记!哎呀,真没想到您二位在这儿!”
侯德奎几步跨进门,像是刚发现何凯一样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,“您看您,来王家坪村调研,怎么也不跟镇里打个招呼?我好安排陪同,这……这多失礼啊!”
他说着,目光转向僵在原地、脸色煞白的李彪,瞬间变脸,眉头一拧,语气严厉地呵斥道,“李彪!你怎么回事?何书记来村里视察工作,你就是这个态度?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!一点规矩都不懂!”
李彪被侯德奎一吼,浑身一个激灵,方才面对何凯时那点强撑的狡辩和侥幸瞬间被吓飞了一半。
“侯镇长,两位领导说是承包土地,我这还”
何凯冷笑,“李支书啊,我要不是这样说能看到真实的情况吗?再说了,我要说自己是何凯,你还会和我要二十万吗?”
“两位领导,我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
何凯怒斥,“你这是开玩笑吗?有你这样和愿意投资的客商开玩笑吗?”
办公室内一片寂静,但随即侯德奎站了出来,“秦处长,何书记,这就是个误会,您二位先坐!”
说着扭头呵斥起来,“李彪,你他妈有病啊,别说是秦处长、何书记,就是普通百姓你也不能这样开玩笑!”
李彪就坡下驴,他连忙弯下腰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冲着何凯连连点头,“何书记,侯镇长,我……我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我错了!我态度有问题!我检讨!”
何凯将侯德奎这番迅捷的灭火表演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,只是对侯德奎微微颔首,“侯镇长也来了,巧,我不是来调研,就是随便走走,看看情况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何书记深入基层,了解实情,这是我们学习的榜样!”
侯德奎连连称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