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一个设有岗亭和起落杆的大门。
门内,数座高大的煤仓、洗煤厂和办公楼房鳞次栉比,远处还有巨大的矸石山和隐约可见的井架。
门外的道路上,重型运煤卡车排成了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,引擎低吼,黑烟滚滚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和煤尘气息。
“何书记,到了!”
朱锋远远地将车停在路边一处空地,没再往前开,“这就是咱们黑山镇最大的煤矿,也是整个睢山县都数得着的利税大户,横川矿业的主矿区,再往前翻过那个山头,就是玉山县地界了。”
何凯推门下车,凛冽的山风卷着煤尘扑面而来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这片气势森严的产业王国。
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,岗亭里隐约可见保安的身影,整个矿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戒备感。
“朱师傅,怎么不靠前了?”何凯问。
朱锋也下了车,站在何凯身边,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脸上带着谨慎,“何书记,这矿管得特别严,外面的车根本进不去,没有里面发的通行证,连大门十米内都不让靠近,我以前拉活儿试着想进去看看,直接被保安撵出来了,凶得很。”
“这就是栾克峰的矿?”何凯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对,栾克峰栾总的,他是横川集团的老总,这矿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黑山镇……嗯,很多人的钱袋子。”
朱锋点头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何书记,我听说……前几年这里出过大事,死了不少人,动静闹得挺大,差点捂不住,后来不知怎么的,还是被压下来了,栾克峰那阵子好像都准备跑路了,最后还是县里和镇上出面……把事情妥善处理了。”
何凯眼神骤然锐利。
“妥善处理?”
他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几十条人命,怎么个‘妥善’法?赔钱?封口?还是……层层掩盖?”
朱锋没接话,只是不安地挪了挪脚,目光瞟向那戒备森严的大门,意思很明显,这里水太深,也太危险。
何凯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担忧。
他仰头望着矿区最高处那栋气派的办公楼,目光沉静,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眼底燃烧。
他来这里,不是走马观花,更不是接受被安排的“参观”。
他要看的,是剥开光鲜外壳后最真实的血肉,是隐藏在利税大户光环下的罪恶与疮痍。
“朱师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