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稍稍驱散了刚才村口唢呐声带来的阴霾和沉重。
朱锋给何凯倒了杯热水,自己也坐下,叹了口气,“何书记啊,今天您能跟着我下井,能到我这破家里来……我老朱,活了四十多年,在矿上混了那么久,在镇上跑了这些年车,从来……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领导,像您这样。”
何凯捧着温热的搪瓷缸,摇了摇头,“朱师傅,您别这么说,我看到,不等于我能立刻改变,我一个人,力量有限,我也不知道我能起多大作用,能让这黑山改变多少。”
“但我可以向您保证,只要我在这里一天,我看到的每一件事,我记下的每一条人命,我都会竭尽所能,去管,去争,去改变!绝不做睁眼瞎,绝不当泥菩萨!”
朱锋看着何凯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庞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但他那眼神里,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信任和期待。
何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一千块钱。
他将信封推到朱锋面前:“朱师傅,这是今天的车马辛苦费,还有今天的向导费,不多,您别嫌弃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!何书记!”
朱锋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站起来,连连摆手,脸涨得通红,“我带您转转,那是应当应分的!怎么能收您的钱!绝对不行!”
何凯也站起身,不由分说地将信封硬塞进朱锋外套的口袋里。
他用力按住他的手,语气诚恳而坚决,“朱师傅,您听我说。您带我跑,耽误您拉活挣钱,这是事实,您给我当向导,陪我下井,这是额外的辛苦和风险。”
“我请您帮忙,不能让您白干,还得贴钱,这钱您必须收下,您不收,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请您帮忙?您也得养家糊口,嫂子孩子都得吃饭。”
朱锋挣扎了几下,见何凯态度异常坚决,力气也不小,最终叹了口气,手慢慢垂了下来,不再推拒,只是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喃喃道,“何书记……您……您真是太客气了,太为我们着想了……”
“这不是客气,朱师傅。”
何凯松开手,重新坐下,语气认真,“我其实就想多了解真实情况,咱们公是公,私是私,情分归情分,该算的账得算清楚。”
这时,朱锋的妻子端着两盘热菜走了进来,刚好听到最后几句。
她把菜放在桌上,搓着手站在一旁,看看丈夫,又看看何凯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朱锋见状,怕她再说出什么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