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深谙规则的无奈与漠然,“何书记,这种事……矿上的老板通常都是私下里,找侯镇长汇报一下,给镇里上供一点管理费、协调费”
何凯震惊了,这都是什么事啊!
朱锋接着说,“办完这些,就是老板和家属之间的事了,多赔点钱,把嘴堵严实,签个协议,按上手印,这事……就算了了,民不告,官不究,上报?上报了矿就得停,就得查,老板损失大,镇里也麻烦,大家……都‘省事’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!人命关天!怎么能私了?”
何凯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拔高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。
“不私了,又能怎么办呢?”
朱锋叹了口气,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贫瘠土地,声音低了下去,“去县里告?告得赢吗?拖个一年半载,最后可能还是拿那点钱,甚至更少。”
“老板多掏个三五万,趁家属乱了方寸、急着用钱下葬的时候,把协议一签,钱一给……尘埃落定,人死了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,总还得活下去,还得指着那点赔偿金过日子,这就是……这里的规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