惬意的时刻了!
朱锋就泡在旁边的池子里,隔着氤氲的水汽。
他低声问,“何书记,泡一会儿,我送您回镇上吧?”
何凯抹了把脸上的水,摇了摇头,眼神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和坚定,“不,朱师傅,我还想看看,这才一个矿,而且听您刚才路上说,这还算条件不错的小矿?”
“我想看看其他几个,特别是……去年出过事的,还有栾克峰直接控制的那几个大矿,这几天,恐怕还得辛苦您,带我转转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锋,语气诚恳,“另外,晚上……能不能去您家里借住一宿?当然,住宿伙食费用,我照付。”
朱锋闻言一愣,脸上露出惊讶和犹豫交织的神色。
让镇党委书记住到自己那破家里?
这……但看着何凯眼中那毫无作伪的真诚和决心。
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憨厚地笑了笑,“当然方便!只要何书记您不嫌弃我们家寒酸,炕硬饭糙,钱什么的,千万别提,提了就是打我老朱的脸。”
“那不行,一码归一码。”何凯坚持,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洗干净身上的污渍,换上自己的衣服,尽管头发里、指甲缝里可能还藏着洗不净的煤灰,但总算恢复了人样。
坐进朱锋那辆破旧的面包车,驶离矿区时,何凯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在夜色中更显狰狞、只有零星灯光如同鬼火般闪烁的矿场,心情复杂。
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,拐进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子。
远远地,一阵凄厉哀婉的唢呐声就撕裂了冬夜的寂静,顺着寒风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何凯心中一紧,看向窗外。
只见村口一处院落前,搭着简陋的灵棚,白灯笼在风中摇晃,隐约可见披麻戴孝的人影晃动。那唢呐声,正是从那里传来,声声催人断肠。
“朱师傅,村里……这是有人办丧事?”何凯的声音有些干涩,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朱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沉默了几秒,才用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语气回答,“嗯,前天,西山那边……一个小煤窑,冒顶,埋了三个,昨天,老板赔了钱,家属才同意,把人才拉回来……入土为安。”
西山?小煤窑?冒顶?三条人命?
何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镇上……知道吗?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没上报?”
朱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眼神里透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