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挂在木头柱子上的小型仪器。
那应该是个瓦斯检测报警仪。
仪器的屏幕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读数显示,电源指示灯也不亮。
何凯伸出手指,轻轻按了一下开关,毫无反应。
这根本就是个摆设!一个早已损坏或者从未启用过的摆设!
何凯的眉头紧紧皱起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安全检查形同虚设,瓦斯监测设备失效……在这与世隔绝、危险重重的地底,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这里的每一个矿工,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敲击煤壁,都是在毫无保障地与死神共舞!
“朱师傅!”
何凯的声音有些发干,他指了指那个瓦斯检测仪,“这个……好像坏了?”
朱锋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压低声音,“摆设而已,给上面检查看的,真的有没有瓦斯,靠鼻子闻,靠经验感觉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何凯的心更加沉重。
“我们……到采煤的‘掌子面’还有多远?”何凯问,他想看到最前沿,最真实的工作场景。
“掌子面?”
朱锋估算了一下,“顺着这条主巷道往里,再走个两三里地吧,越往里越窄,越难走。”
“那挖出来的煤,怎么运到这里?”何凯看着那几辆空矿车。
朱锋笑了笑,在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脸被煤灰覆盖,只有眼睛和偶尔露出的牙齿是亮的。
“还能怎么运?人背,肩扛,用小车推呗,你以为都有机械啊?那种大机器,只有栾总他们那几个大矿才有,这种小矿,尤其是往里挖的老鼠洞,全靠人力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息从旁边一条更窄、更低矮的支巷里传来。
何凯转头看去,只见几个身影,几乎贴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从一个不到一米高的矮洞里艰难地爬出来。
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用藤条或竹子编成的巨大背篓,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、乌黑的煤块。
汗水混合着煤灰,在他们脸上、脖子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,却看不清具体的面容,只有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头灯照耀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他们沉默着,喘着粗气,将背篓里的煤倾倒进停在一旁的矿车里,发出“哗啦”的巨响。
然后,再次弯下几乎对折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