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稍高的平台上,那里停着几辆用于运送人员的简易矿车。
其实就是几块铁板拼成的斗车,由粗大的钢缆牵引。
朱锋示意何凯坐进其中一辆。
矿车里还残留着煤渣和不知名的污渍,冰冷硌人。
坐稳后,朱锋向坑口操作台方向用力挥了挥手,大声喊道,“好了!放!”
操作台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,随即是绞盘转动、钢缆绷紧的“嘎吱”声。
矿车猛地一震,开始缓缓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滑去。
一瞬间,光线骤暗。
一切都被冰冷的、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的黑暗取代。
矿车沿着陡峭的轨道向下滑行,颠簸得厉害,何凯必须紧紧抓住冰冷的车厢边缘才能稳住身体。
头灯的光柱在漆黑的巷道里晃动,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。
岩壁是湿漉漉的黑色,不断渗出水珠,滴落在安全帽上、肩膀上,冰冷刺骨。
虽然每隔一段距离,岩壁上就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但那点光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下,显得如此微弱和孤独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仿佛随时会被吞噬。
下滑的过程似乎漫长又短暂。
耳畔是矿车与轨道摩擦的刺耳声响、钢缆运行的嘎吱声、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、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。
何凯的心跳和呼吸,在这压抑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矿车的速度减慢,最后“哐当”一声,停在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上。这里应该是井下某个中转站或休息点。
“到了,下车。”朱锋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。
何凯跨出矿车,踩在潮湿、泥泞、铺着碎煤的地面上,环顾四周。
这个空间大约有十几平米,高度勉强能让人站直,四周和顶部都用粗细不一的坑木密密麻麻地支撑着,木头表面湿滑,长着暗色的苔藓。
角落里,一盏瓦数不大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,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。
何凯的目光扫过岩壁,忽然定住了。
那里挂着一个用塑料外壳保护的记录本,封面上写着“安全检查记录”。
他走近一些,借着昏暗的灯光打开。
记录本里的字迹潦草,最新的一页记录日期,赫然是十几天前!
再往前翻,记录也断断续续,间隔很久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目光猛地转向旁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