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页,一行行,仿佛带着温度,将一位有理想、有良知却又在现实中处处碰壁、最终力竭退场的老书记的心路历程,赤裸裸地展现在何凯面前。
这里面有深入的民情体察,有尖锐的问题反思,有会议上的激烈交锋,更有那种欲言又止的沉重秘密和深埋的愤怒与无奈。
何凯完全沉浸了进去,仿佛穿越时光,与那位孤独的老者并肩行走在黑山的沟壑与矿洞之间,感受着他的热血、挣扎、困惑与最终的无言退却。
那些文字里描绘的乡村贫瘠、百姓疾苦、官员欺瞒,与他这几日亲眼所见的景象重重叠合,让他感同身受,血脉偾张。
他看得如此投入,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时间,也忘记了饥饿。
直到肠胃发出一阵清晰的“咕咕”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,他才猛地从字里行间惊醒,抬头看了一眼窗外,发现日头已经偏西。
就在这时,“咚咚咚”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请进!”何凯合上笔记本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。
门被推开,朱彤彤探身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,还冒着些许热气。
“何书记,我看您一直没去食堂,就……就帮您打了一份午饭,粗茶淡饭,您趁热吃点吧。”
她的神色比上午自然了一些,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。
何凯心头微微一暖,接过饭盒,“谢谢你啊,朱主任,费心了。”
“您别客气,应该的。”朱彤彤没多停留,放下饭盒便转身离开了,轻轻带上了门。
饭菜很简单,土豆丝,一点白菜,两个馒头。
何凯却吃得格外认真,仿佛在咀嚼着黑山镇最真实的滋味。
吃完后,他拿着空饭盒和餐具,走出办公室,打算送到后面的小食堂去清洗。
刚走到食堂门口的水槽边,一个熟悉而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是昨天来过的女教师吴慧。
她正站在食堂外的墙角,搓着手,神色不安地张望着,看到何凯,眼睛一亮,连忙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吴老师?”何凯有些意外,“您怎么来这里了?找我有事?”
吴慧看了看四周偶尔经过的人,欲言又止,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急切,低声道,“何书记,我……我能再去您办公室,跟您说几句话吗?就几句!”
何凯看着她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无助,心中了然,肯定又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