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……就是老书记住的村子?”何凯环顾四周,心情复杂。
一个曾经主政一方的镇党委书记,退休后就住在这样萧条的环境里?
“是的!”
朱彤彤低声说,语气有些感慨,“这是老书记家的老宅子,他祖辈就住这里,除非去市里儿子家,否则他一般都住这儿。”
“这村子……好像没什么人住了?”
“唉,走得差不多了。”
朱彤彤叹了口气,“年轻力壮的,要么去矿上干活,要么就干脆拖家带口去县城、去市里打工了,哪怕在工地搬砖、在饭店端盘子,也比留在这要强。”
“留下的大多是走不动的老人,或者实在没办法的,您看,有点能力的,谁愿意天天吸这煤灰,走这烂路?”
何凯默默点头,无言以对。
这就是资源枯竭、环境恶化、治理失效后,一个普通乡镇最真实的缩影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朱彤彤在一座相对而言还算齐整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。
院子围墙是红砖砌的,看起来比周围的土坯房要新一些。
黑色的大铁门紧闭,但门口的水泥地上有明显的车轮印和杂乱的脚印,显示不久前有人来过。
院内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。
“何书记,就是这里了,老书记应该在家。”
朱彤彤指了指大门,脚步却有些迟疑,似乎不太想上前。
何凯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径直走上前,握住门上的铁环,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。
“咚咚咚。”
院内电视的声音似乎调小了一些,接着传来脚步声。
铁门上的小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一位系着围裙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慈祥但带着疑惑的老妇人探出头来。
“你们找谁啊?”老妇人打量着何凯这个陌生面孔。
朱彤彤连忙从何凯身后侧出身子,脸上堆起笑容,“阿姨,是我,镇里的小朱啊!这位是我们黑山镇新来的何书记,专门来拜访张书记的!”
老妇人闻言,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和些许局促的神情,连忙把门完全打开。
“哎呀!是何书记啊!快请进,快请进!老头子在家呢!你看这……家里乱糟糟的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忙不迭地将何凯和朱彤彤往院里让。
“阿姨,打扰了,我就是来拜访一下老书记。”
何凯客气地说道,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