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是何凯迫于压力,主动向张县长服软求情。
无论哪种,结果都是何凯这个新书记碰一鼻子灰,威信扫地。
而他们,将继续稳坐钓鱼台。
侯德奎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,等会儿何凯灰头土脸地回来,自己该如何语重心长地帮助这位年轻书记认识错误,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话语权。
就在这种近乎胜利在望的氛围中,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张青山率先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,比出去时更加阴沉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灰白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,重重坐下,然后便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茶杯,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,对周围投来的探寻目光一概不理。
紧接着,何凯也走了进来。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,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,步伐沉稳,回到自己的主位坐下。
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,让会议室里的众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侯德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种志得意满的感觉瞬间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。
张县长的脸色……怎么看起来不像训斥了别人,反倒像是……自己吃了瘪?
何凯坐下后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环视了一圈会议室,将众人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然后,他转向身旁依旧低着头的张青山,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带着敬意的微笑,语气诚恳地说道:
“张副县长,经过我们刚才的深入……沟通,我想您对我们黑山镇教育面临的紧迫困难,有了更直观的了解,那么,接下来关于学校临时搬迁安置的提议,还是请您先给大家讲几句,定个调子吧?我知道,您一向是最重视教育、最关心下一代成长的领导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给足了张青山面子。
但听在侯德奎等人耳中,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何凯在让张青山表态,而且似乎笃定张青山会按照他的意思来?
张青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何凯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目光,又感受到全会议室聚焦过来的视线。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懑。
但想到何凯手中那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,所有的硬气都化为了泡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强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