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从哪里来的?据说也是东挪西借,甚至可能……也动了一些不该动的钱。”
“楼是气派地立起来了,可镇财政的窟窿,却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,现在,但凡要用钱的地方,都受影响,最苦的,就是我们学校和卫生院这些全靠财政拨款的地方。”
何凯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
他以前在省纪委,经手的案件往往线索清晰,目标明确,更多的是程序上的较量和对证据的把握。
后来给秦书记当秘书,接触的也是相对宏观的政策和决策。
像今天这样,直接面对如此赤裸、如此盘根错节、直接侵害最底层群众和教师利益的基层乱象,还是第一次。
这种冲击,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追问道,“小胡,小张,这些情况……你们只是听说,还是有什么更具体的证据?比如,看到过什么文件?或者,有老师保留着被扣发工资的条子?”
两个女孩同时摇头,脸上露出无奈。胡佩佩说,“何书记,我们哪有证据啊,工资都是打到卡上的,以前是多少,后来不发或者少发了,我们只能自己记着。”
“至于文件、拨款单那些,我们根本接触不到,这些都是老师们私下议论,拼凑出来的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但谁也不敢去查证,更不敢去要说法。怕惹祸上身。”
何凯沉默了。
他理解,在这样封闭且权力高度集中的环境里,普通人想要获取书面证据难如登天。
恐惧和自保,是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在困境中依然坚持支教的学妹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换了个话题,语气温和了些,“小胡,小张,你们自己呢?有什么打算?就一直这么熬着?”
张薇苦笑了一下,“再有……大概大半年吧,我们的支教服务期就满了,到时候,只要能顺利拿到合格的鉴定,我们就能离开这里,回市里或者县里,等待分配正式工作,所以……我们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把书教完,把这段时间熬过去。”
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,也透露出对眼前困境的忍耐和无奈。
这几乎是所有支教老师最现实的选择。
何凯点了点头,他完全尊重她们的选择,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,给她们带来额外的风险。
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小胡,小张,谢谢你们跟我说这些,你们放心,今天我们见面谈话的内容,我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