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海重重一拍桌子,脸上露出赞赏和遇到知音的神情,“树倒猢狲散?不!有些猢狲,只是躲到了更深的树林里,或者换了一棵树接着爬!而你要去的黑山镇……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何凯,一字一顿地说,“就是这个县里,问题最集中、最尖锐、也最顽固的地方!那里是全县煤矿的核心区,表面上看起来有几个大的矿业公司,实际则不然!”
“成书记,我有所耳闻!”
“嗯,黑山镇目前私挖乱采的小煤窑屡禁不止,安全生产事故频发,基层干部与矿老板利益勾连,腐败问题严重,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……这一系列沉疴顽疾,就像毒瘤一样长在那里,多年来得不到根治!”
何凯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无比。
他认真地听着,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。
成海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和警示,“何凯,我要告诉你,你去接任的黑山镇,上一任书记,姓陈,是个老同志,本质上并不坏,甚至刚开始也想做点事情,不愿同流合污,但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只可惜啊,他太孤立了,他想做个清官,却在那个环境里成了异类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何凯心中一紧,问道,“成书记,这位陈书记的事情,我隐约听说过一些,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,他后来是怎么……”
成海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带着冷意,“那位陈书记,最初也是想蛰伏,等待时机,但他终究是看不下去了,特别是看到那些矿老板肆意妄为,严重侵害普通矿工和周边村民利益的时候,他站出来说了话,想制止,想调查,于是,他就成了某些人的‘绊脚石’。”
“所以被人下了套?”
“是啊,他被人下了套,这个镇党委书记干部下了了,原本这个书记应该是侯德奎的,但你来了!”
“看来我坏了人家的好事!”
“所以你要小心,这些人已经在黑山镇经营多年!”
何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中没有畏惧,只有燃烧的斗志和冰冷的决绝。
他迎着成海凝重而期待的目光,清晰而有力地说道:
“成书记,我明白了,我明白您在这个位置上,也面临着诸多掣肘和不易,我更明白黑山镇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,但是,我既然来了,就没想过要退缩,也没想过只是混日子镀金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冷静而自信的弧度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