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绕弯子了,我想了解一下,黑山镇现在的领导班子,是近几年第一次做这样的调整吗?”
成海闻言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,沉声道,“嗯,据我了解,至少五年内,黑山镇的党政一把手没有同时变动过,镇长侯德奎,已经连任两届了,如果算上他之前担任常务副镇长的时间,他在黑山镇,已经整整待了十五年。”
“十五年……”
何凯喃喃重复,他心头一凛,“县里……之前就没有考虑过将他交流或调整到其他岗位吗?”
成海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讽刺,“何凯啊,不瞒你说,我也是新任的县委书记,之前的一些情况,我不便多说。”
“但我上任后,确实在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上,提过关于调整部分长期未动、特别是像黑山镇这样重要又问题较多乡镇干部的建议,包括侯德奎,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,“反应很微妙,没有得到什么正面的、有实质性的回应,各种理由都有,稳定啦,熟悉情况啦,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啦……总之,阻力不小。”
何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
他明白了成海在县里的处境,恐怕远不像一个县委书记表面看起来那么一言九鼎。
睢山县的某些积弊和利益网络,已经渗透到了县级层面。
成海看着他,语气变得沉重而真挚,“何凯,我们虽然接触不多,但黄书记和田市长都极力推荐你,我也相信他们的眼光,更相信秦至远书记带出来的人的品性和能力。”
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派你来黑山,不仅仅是让你锻炼,更是希望你,能和我一起,担负起改变睢山现状的使命!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痛心和决心,“你看看睢山!一个曾经的资源大县,煤炭储量丰富,按理说应该富甲一方!可如今呢?经济全省垫底,财政捉襟见肘,环境破坏严重,老百姓守着金山却过着穷日子,怨气很大啊!这种局面,让人痛心,更让人感到棘手!”
何凯迎着他坦诚而灼热的目光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成书记,我明白,我也了解到一些,睢山之前的主要领导,和已经倒台的王文东关系密切。”
“王文东出事,前任县委书记也被查了,但看起来,睢山一些根本性的问题,似乎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倒台而得到真正的清理和改变。”
“你说到点子上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