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短短四个月。
六十万叛军灰飞烟灭。
天下的旧门阀,世家大族,被连根拔起。
他们传承百年的庄园被推平。
土地被重新丈量。
齐州的官员带着算盘和账册,接管了各地的州府。
按人头分地。
按亩收税。
有胆敢抗税不交的旧贵族,火铳直接顶在脑门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规矩就立住了。
……
临安城。
秋风起。
百官跪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。
为首的礼部尚书,手里捧着一封万言书。
“臣等恳请陛下,赐定北侯九锡之礼!”
礼部尚书磕头。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响。
身后的百官跟着磕头。
一年前,他们骂陈远是乱臣贼子。
现在,他们求着陈远当权臣。
因为不求,命就没了。
旧门阀的血还没干,谁也不想当下一个。
大殿内。
柴琳穿着龙袍,坐在龙椅上。
陈远站在旁边。
“他们让你加九锡。”柴琳看着陈远。
“那就加。”陈远脸上看不出笑意。
……
次月。
圣旨下。
定北侯陈远,加九锡,假黄钺,开府仪同三司。
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。
权力达到人臣巅峰。
临安城的百姓都知道,这大周的天下,早就姓陈了。
……
一年后。
冬。
大雪纷飞。
侯府书房。
陈远坐在桌前,看着东瀛送来的账册。
石见银山的产量翻了十倍。
白银源源不断地运回齐州,变成了机器,变成了铁轨,变成了枪炮。
门被推开。
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。
柴沅穿着一件白狐大氅,走到桌前。
她没有带丫鬟。
手里捧着一个黄花梨木匣子。
陈远放下账册。
“这么晚,怎么过来了?”
柴沅解开大氅,露出里面的素色罗裙。
她走到陈远身边,把木匣放在桌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