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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三刻。
陈远抬起右手。
炮长们同时拉紧了引线。
陈远的手落下。
“放。”
十门炮同时开火。
“轰!”
“轰!”
“轰!”
那声音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十道火光从炮口喷射而出,炮身猛烈后坐,枕木被推出三寸。
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炮阵。
半息之后。
临安南城墙中段,十颗二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同时命中。
青砖炸裂。
糯米灰浆碎成粉末。
整面墙体从中间向两侧龟裂,裂纹四下蔓延。
城楼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,有人从垛口翻了出去,惨叫着摔进护城河。
王枢密使被气浪掀翻在地,乌纱帽滚出去三丈远。
他趴在城楼的砖地上,耳朵嗡嗡作响。
第二轮装填。
“放。”
又是十发!
同一个位置!
这一次,那面四丈八高的城墙整段往内倾斜了两尺。
砖缝里喷出灰尘。
第三轮。
“轰隆隆!”
城墙塌了。
从中间断开,两侧墙体向内坍塌。
砖石翻滚着砸进城内的街道。
烟尘腾起数十丈高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巨响在城中来回弹了十几遍,久久不散。
临安城,百年铁壁。
三轮炮击。
破了。
城墙的豁口有十丈宽。
碎砖和灰土堆成斜坡,从城外一直延伸到城内。
“咚!咚咚咚!咚咚咚……”
齐州军的鼓声响了起来。
沉闷,厚重,一下接一下。
三万人开始向前移动。
王枢密使从地上爬起来。
扒着城楼残存的半截垛口往下看。
烟尘散去。
豁口里,黑色的人潮正在涌入。
王枢密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。
三个月内绝不可能破城。
从第一炮到城墙坍塌。
不到一炷香!
城楼下方传来呼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