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合上,丢还给赵平川。
“走吧。”
码头后方。
柴琳和柴沅站在一起。
相距三步。
柴琳看着那三艘黑漆大船。
目光从船头一直扫到船尾。
如此规模的舰队。
大周水师倾尽全力也凑不出来。
而陈远用十天造了出来。
柴沅的视线落在主舰桅杆顶端。
那面卷着的旗还没展开。
她知道那面旗展开后是什么字。
号角声响了。
一声。
悠长,沉稳,穿透海风。
主舰桅杆上,帆布缓缓升起。
黑帆撑开。
遮住了半片天。
同时,那面旗哗啦一声展开。
旗上是一个赤色大字。
陈。
赤色的字在海风里绷得笔直。
缆绳解开。
船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。
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水。
推出两道长长的白浪。
第二艘跟上。
第三艘跟上。
三艘大船排成纵队。
沿着航道驶向外海。
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小。
柴琳站在原处没动。
海风把她的发丝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看着那面远去的黑旗。
忽然开了口。
“他不是在赌。”
柴沅转头看她。
“他知道那座银山在哪。”
柴琳收回目光。
“就像他知道怎么打赢三万骑兵一样。”
“他全都知道。”
柴沅沉默了很久。
海面上,舰队已经变成三个黑点。
她攥着丝帕的手松了又紧。
“二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觉得害怕吗?”
柴琳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怕。”
“但不怕他。”
“怕的是,这天下迟早都是他的。”
“而我们,只能站在码头上看着。”
海风灌进城门洞,呜呜地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