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白银十之七八聚于江南。”
“那十三家皇商,背后是江南数代人的积累。”
她看向陈远。
“齐州的银库,拼不过他们。”
“硬拼财力,必输无疑。”
柴琳看得很透。
这并非几家商户的投机。
这是整个江南财阀的合力绞杀。
背后还有朝廷的授意。
柴沅放下茶盏。
瓷器与桌面轻碰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理了理袖口,柔声开口。
“二姐说得对。”
“齐州刚经大战,百废待兴。”
“不宜与朝廷硬碰硬。”
她看向陈远,面上带着忧色。
“不如,侯爷先向临安上表谢恩?”
“就说北疆大捷,全赖陛下洪福。”
“再哭一哭穷,请朝廷拨些赈灾银两。”
“借此缓和局势,拖延时日。”
服软。
拖延。
这是标准的官场太极。
陈远看了柴沅一眼。
他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这位四皇女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看他面对朝廷的软刀子,敢不敢撕破脸。
陈远笑了。
他没接柴沅的话。
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向角落书架。
最底层,压着一堆积灰的旧籍。
陈远抽出一卷羊皮。
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他转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。
哗啦一声。
羊皮卷在沙盘上展开。
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这是一幅海图。
线条粗犷,标注着大周东部沿海的岛屿,洋流。
陈远修长的手指点在渤海的位置。
一路向东划过波涛图案。
最后,停在一个形似蚕茧的孤岛上。
“东瀛。”
陈远吐出两个字。
胡严挠了挠后脑勺,从武将队列里探出头。
神情茫然。
“侯爷,这地方俺知道,几百年前出过倭寇。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?”
陈远手指在那个点上,敲了两下。
“挖银子去。”
议事厅里落针可闻。
韩秉文瞪大了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