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州府衙议事厅。
空气死寂。
韩秉文合上账册,退回原位。
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淌下。
他却不敢擦。
厅内十几个官员大气都不敢出。
左下首,柴琳低头翻看着物价抄本。
纸页翻动,声音刺耳。
她眉头紧锁。
右下首,柴沅端着青瓷茶盏。
茶水早已凉透。
她的目光越过茶盏,审视着主位上的陈远。
陈远靠在椅背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瓣剥净的橘子。
“侯爷!”
齐州郡守程怀恩跨出队列。
他双手抱拳,语气焦急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“下官提议,立刻封锁四门!”
“动用城防营,把那些江南口音的商贾统统抓起来!”
“没收他们的现银,强行平抑物价!”
程怀恩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他主管齐州民生。
米价若涨两成,三天后便会饿殍遍地。
几名武将按着腰刀,齐齐踏前一步,大声附和。
陈远把那瓣橘子扔进嘴里。
咀嚼。
咽下。
他抬眼看向程怀恩。
“抓人?”
陈远反问。
“以什么罪名?”
“人家拿真金白银买东西,难道强买强卖了?”
程怀恩语塞。
“可,可他们这是在扰乱市价!”
“封城抓人,百姓会怎么想?”
陈远身子前倾,双手交叠。
“他们会觉得齐州府库空了。”
“定北侯连商人的钱都要抢。”
“恐慌一旦蔓延,抢粮的就不是外地商贾。”
“而是我们自己的百姓。”
程怀恩冷汗湿透后背。
他退了半步,跌回队列。
陈远扫视全场。
“临安打的是经济战。”
“他们用白银砸盘。”
“刀枪砍得断人头,砍不断账本。”
厅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柴琳放下物价抄本。
她抬起头。
“大周缺银。”
柴琳声音清冷。
“太祖建国至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