噎死你算了!”
次日清晨,天刚微亮。
侯府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齐州长史韩秉文几乎是冲进来的,初冬的天气,他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,手里的几本账册被他攥得变了形。
“侯爷!”
书房里,陈远刚练完一套拳,正在擦汗。
韩秉文把账册往桌案上一摊,声音发颤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从昨夜开始,城里突然涌入大批操着江南口音的商贾。”
“他们拿着成箱的碎银,正在市面上疯狂高价收购我们的粮食、生丝、药材,还有铁器!”
“见什么买什么,给价比市价高出三成,连价都不还!”
韩秉文翻开一本账册,指着上面一串数字,手都在抖。
“我们库里流通的铜钱,正在被他们用白银飞快地换走。”
“市面上,铜钱与白银的兑换比例,一夜之间就乱了套。”
“今天一早,城南米铺的米价已经涨了两成!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日,百姓就会恐慌,齐州……齐州会大乱!”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韩秉文说完,喘着粗气,紧张地看着陈远,等待着雷霆之怒。
陈远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走到桌案边,没看账册,而是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。
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。
青色的橘络被一根根撕得干干净净。
陈远掰下一瓣,塞进嘴里,轻轻嚼了两下。
微酸,而后回甘。
陈远抬起眼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
“临安那帮人,总算学聪明了一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