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哈将军,穿三层铁甲,铁蛤蟆张嘴——唰,跟嗦粉似的,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几个孩子听得倒吸凉气。
旁边卖炊饼的大婶探过头来,一脸半信半疑。
张姜冲她一龇牙:
“大婶,来两个饼。铜板照付。”
大婶赶紧包了两个递过去。
张姜掏出铜板,多给了一文。
“多的算打赏。你家炊饼比我老家的好吃。”
大婶愣在那里,手里攥着铜板,半天没回过神。
……
城外空地上,齐州军的操演已经开始了。
没有震天喊杀声。
长枪兵方阵在冻土上推了三个来回,步伐沉稳。
枪杆碰撞的声响被压得极低。
百战老兵的操练不是给人看的,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。
百姓大着胆子凑到近前围观。
有个汉子从人堆里挤出来。
手里捧着一摞还冒热气的杂粮面饼,往操练间隙歇脚的士兵手里塞。
那士兵接了饼,掏铜板。
汉子不要。
士兵就把铜板塞进面饼最底下那张的褶子里,连饼带钱一起推回去。
汉子掰开一看,愣了。
旁边围观的老汉抹了把眼角,嘟囔了一句:
“这辈子头回见当兵的买东西给钱的。”
……
陈远没看见这些。
他在崔守备的陪同下,走进了府库。
高唐府的库房在城西角,三进的院子。
外墙用条石砌了一人半高。
围城五天,墙皮被流矢剥了好几块。
但库房的门锁完好——崔守备再老,看家护院的本事还在。
粮仓里还剩大半。
军粮、民粮分了两垛。
陈远扫了一眼,没多问。
走到最里头的杂库,崔守备搬出三本账册,双手递上去。
“侯爷,这是围城期间的支用明细。”
“殿下亲自过目过的,一笔一笔都对得上。”
陈远接过来翻。
前两本是寻常的粮草和军械支出。
第三本薄些,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写着“急用备录”。
翻开第一页。
朱笔。
密密麻麻的条目,每一行都用朱笔划了一道横线。
“御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