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,缓缓走向城门。
她的手指还在渗血。
木筱筱蹲在旁边,撕下自己袖口的一条布,手忙脚乱地给她缠手指。
“殿下,您倒是松手啊!指甲盖都掉了两块,您怎么跟没事人似的……”
柴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血丝顺着手指缝往下淌,滴在朱红宫装的袖口上,一滴一滴,洇成几朵暗红的花。
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筱筱。”
“啊?”
“那一剑,谢谢你没刺下去。”
木筱筱缠绷带的手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,对上柴琳的目光。
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里,没有责怪,没有后怕。
只有一层极薄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湿润。
木筱筱的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涨红。
她狠狠低下头,把脸埋进柴琳的袖子里。
闷闷的声音从布料下面钻出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殿下……下次……别再让我干这种活了……”
城楼下方,齐州军的战鼓重新敲响。
沉稳,有力。
一下又一下,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柴琳抬起头,目光穿过城垛,越过那片还在冒烟的战场,落在远处那面随风舒展的黑底赤字大旗上。
“陈”。
风把旗面吹得猎猎作响。
柴琳的嘴角,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……
战场上。
扎木闯被两个齐州军步兵按在地上,脸贴着冻土,嘴里全是泥。
他没有挣扎。
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还瞪着,死死盯着陈远远去的背影。
一个押送他的步兵低头看了他一眼,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“老实点。侯爷说了,活口留着。”
扎木闯把嘴里的泥吐了出来。
带着血丝。
他扭过头,看着那个步兵年轻的脸。
嘶哑地问了一句。
“那些铁疙瘩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步兵挠了挠后脑勺,想了想。
咧嘴一笑。
“虎蹲炮。”
“侯爷说了,以后还有更大的。”
扎木闯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更大的?
……
齐州军接管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