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齐州军的阵型开始缓缓前推。
长枪兵方阵越过火器阵地,枪尖朝前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扎木闯盯着那堵铁墙。
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刀柄上松开。
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冻土上。
他的两千骑兵呢?
他往左看了看。
往右看了看。
满地碎肉和哀嚎之间,还能站着的,不到三百人。那三百人已经掉转马头,往北狂奔。没有人回头。没有人犹豫。
扎木闯跪在原地,仰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没有声音。
长枪兵方阵越来越近。
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轰。
轰。
轰。
每一步都踩在扎木闯的心口上。
他忽然想起阿木尔的那句话。
“将军,咱们回去吧。回去还能活。”
风从北边吹过来,卷起一股硝烟的焦臭味,灌进扎木闯的鼻腔里。
他咧了咧嘴。
露出那排发黄的牙。
“活个屁。”
……
城头。
胡严快步跑到陈远马前,单膝跪地,拳头砸在胸甲上。
“侯爷!敌骑溃散!残余不足三百骑,已往北遁逃!”
“虎蹲炮弹药消耗……铁砂四箱,火药六桶。火铳射击三轮,无炸膛。”
“我军伤亡……”
胡严顿了一下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零。”
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两千骑兵冲锋。
齐州军伤亡为零。
陈远点了点头。
语气跟听了一句“今天没下雨”差不多。
“收拢战场。活口留下,不要滥杀。马匹全部收缴。”
他拨转马头,朝城门方向缓缓走去。
路过张姜的时候,灰鬃马的尾巴甩了她一脸。
张姜龇了龇牙,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马毛。
“嘿……侯爷!我那一百碗骨头汤的钱可还没着落呢!”
陈远头都没回。
“从战利品里扣。”
……
柴琳站在城垛后面,看着陈远骑马穿过硝烟弥漫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