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身影。
“大周的北疆,从今天起,变天了。”
城外。
硝烟渐渐散去。
扎木闯跪在地上。
他的枣红矮脚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,四条腿抽搐着蹬了最后两下,脖子一歪,不动了。
马腹上有三个拇指粗的窟窿,黑红色的血从窟窿里往外渗,渗进冻土的裂缝里。
扎木闯跪在死马旁边。
弯刀还在手里。
但他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了。
只有嗡嗡嗡嗡嗡嗡。
他扭头看了看四周。
尸体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人的,马的,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条胳膊是人的,哪条腿是马的。
有个没了下半截身子的士兵,上半截还趴在地上往前爬。
手指抠进冻土里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。
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漏了气的风箱。
扎木闯看着那半截身子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那把镶嵌绿松石的弯刀。
刀刃上还挂着巴图的血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嘶哑、扭曲,像是生锈的铁门被人硬推开。
“妖法……”
他喃喃地念叨。
“还真他娘的是妖法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