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她能看见最前面那个横肉满脸的将领嘴里在嚷什么,却听不清一个字。
“一千步……”
崔守备站在柴琳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城外。
他打了三十多年仗,目测距离的本事刻在骨头里。
“八百步……”
木筱筱的手指掐进了柴琳的袖口里,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五根手指头攥着那层薄薄的朱红绸缎,攥得指骨发酸。
她盯着城下那道骑着灰鬃马、负手站在阵后的黑色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城墙,面朝着两千骑兵冲来的方向。
没动。
一丝一毫都没动。
“他怎么还不动?”
木筱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六百步了!再不动……”
柴琳没说话。
她的目光钉在陈远的后背上,死死的,像是要把那个轮廓刻进眼底。
她不了解火器。
大周没有这种东西。
兵书上没写过,武学里没教过,宫里的老太傅更不可能提过。
她唯一能依仗的,只有一个判断。
陈远不是一个会拿一万五千条人命开玩笑的人。
这个判断没有任何兵法支撑,没有任何数据佐证。
柴琳的指甲嵌进砖缝里,指腹被粗糙的砖面磨出了血丝。
她没松手。
……
城外。
五百步。
扎木闯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些步兵脸上的表情了。
没有慌张。
没有恐惧。
甚至,他在前排那几个端着铁管子的士兵脸上,看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东西。
期待。
那帮人的眼睛是亮的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猎人蹲在草丛里,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撞进陷阱。
扎木闯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……
也许,他赌错了。
这个念头只存活了半个呼吸,就被他一口浓痰连着恐惧一起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已经到这了!老子怕个球!”
扎木闯双腿猛夹马腹,枣红矮脚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蹄子几乎腾空。
四百步。
三百步。
大地在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