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守备喃喃自语。
他盯着城外那个半月形的弧阵,脑子里翻遍了《大周武经》,前朝兵要,北疆老将的口传心授。
没有。
找不到任何一个对应的阵法。
那些黑乎乎的铁管子是什么?
那十二门像蹲着的铁蛤蟆一样的玩意儿又是什么?
柴琳也走到了城垛前。
她的目光越过城头,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阵地。
木筱筱凑过来,踮着脚尖往外看。
“殿下,那些……铁棍子?士兵们拿着的那些……”
柴琳微微摇头。
她也不认得。
大周的兵器图谱里没有这种东西。
她幼年在宫中读过的兵书,长大后在武学里翻过的杂录,没有任何一本提到过这种形制的武器。
五里外。
扎木闯趴在马背上,两条粗壮的大腿死死夹紧马腹。
枣红矮脚马四蹄翻飞,蹄铁在冻土上砸出一连串火星子。
两千骑兵在他身后排成三列纵队,马头贴着马尾,弯刀出鞘,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风灌进扎木闯的嘴里,把他的两腮鼓成气球。
他眯着眼,死盯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轮廓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幅画面。
陈远那一万五千人的步兵队列,像一条长蛇一样摊在官道上。
前面的挤在城门口过不去,后面的还在慢吞吞往前蹭。
中间那截,两边是壕沟和冻田,动弹不得。
他只要从侧面一刀切进去。
那画面,美得让扎木闯口水都快淌出来了。
“像杀羊一样!”
扎木闯扭头对身后的阿木尔狂吼,嗓子眼里带着压不住的癫狂。
“你见过宰羊没有?刀子从脖子上一抹!唰!”
他右手的弯刀在空中猛地横劈了一下。
“那帮南蛮子现在就是待宰的羊!挤在一堆儿,连刀都抽不出来!”
阿木尔紧紧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。
他脸上的犹豫已经被速度和肾上腺素冲淡了大半,弯刀攥在手里,刀柄都被手汗浸透了。
“什么妖法,什么天雷!”
扎木闯又吼了一声,这次是对着整支队伍。
“都是唬人的把戏!装神弄鬼!跟草原上那些跳大神的萨满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