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。
声浪立时掀翻了头顶的阴云。
“陈侯威武!”
“驸马爷千岁!”
“大周万岁!”
那些啃了几天树皮、饿得眼窝深陷的残兵,此刻抱着手里的断枪,红着眼眶嘶声呐喊。
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。
陈远居高临下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迟疑。
动作自然地翻身下马。
黑色披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他没有刻意避开柴琳虚递过来的手,也没有顺势去握。
双脚借着马镫,稳稳落在青石板上。
陈远站定。
微微侧身。
右手在身侧抬起三分。
回了一个极其随意的半礼。
目光平视柴琳。
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受宠若惊的波澜。
“殿下受苦了。”
柴琳听得分明。
她缓缓收回手,交叠在身前。
垂下眼帘。
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“谈不上。”
一问一答。
简短至极。
张姜骑在马上,在一旁看得直撇嘴。
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胡严。
“啧,这京城里的女人就是心眼多。拽着马缰绳不放,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的马。”
胡严冷着脸,瞪了她一眼。
“闭嘴!侯爷的事少编排。”
木筱筱站在台阶上。
看到这幕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只苍蝇似的。
她盯着陈远那张淡到近乎欠揍的脸,肚子里的话翻了好几个跟头。
一万五千步兵干翻三万铁骑。
这事搁在哪本兵书里都是扯淡。
她亲眼看见那些溃兵的样子——浑身发抖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,嘴里来来回回就三个字。
碎肉。
雷。
妖。
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
木筱筱实在憋不住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嘴巴比脑子快。
“侯爷!那三万戎狄骑兵……到底怎么没的?”
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。
广场上好几百号人齐刷刷竖起耳朵。
连崔守备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