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壮得像头熊的男人,却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。
“巴图!你他娘的疯了?!”
扎木闯双目赤红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三王子呢?主力大军呢?”
巴图被他揪住衣领,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晃动。
他没有看扎木闯,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,呆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流下白色的涎水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他像是梦呓一般,哆哆嗦嗦地重复着。
“雷……天上的雷火……”
“一炸就是一大片……铁甲跟纸糊的一样……”
“扎尔哈将军……没了……半个脑袋都没了……碎肉……满地都是碎肉……”
巴图的语调越来越高,最后化作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。
“是妖术!陈远会妖术!他不是人!他是魔鬼!”
轰!
扎木闯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自己脑子里狠狠炸开。
雷火?
扎尔哈被劈成了碎肉?
三万主力……全军覆没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他右手猛地一松,那把镶嵌着绿松石、象征着他身份与荣耀的宽背弯刀,“当啷”一声,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,砸在了冰冷的冻土上,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他不信!
他一个字都不信!
一万多拿着破木棍的大齐步兵,怎么可能在平原上干掉三万武装到牙齿的草原铁骑?!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扎木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,猛地拔出另一把防身短刀,想也不想,一刀捅进了巴图的胸膛。
“你敢动摇军心!老子宰了你!”
他大声呵斥,试图用血腥的镇压来稳住已经彻底失控的局面。
可这毫无用处。
一个巴图倒下了,几千个“巴图”正从他身边疯狂涌过。
三王子战败了。
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瘟疫,瞬间传染了整支攻城部队。
恐惧压倒了贪婪。
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三千轻骑兵,此刻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扔掉了手里的云梯和撞木,掉转马头,汇入了那股溃逃的洪流之中。
兵败,如山倒。
高唐城墙上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木筱筱还保持着举剑欲刺的姿势,整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