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随着那片烟尘越来越近,扎木闯脸上的笑容,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过,一点点地凝固了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!
那马蹄声,根本不是得胜之师应有的、整齐划一的雷鸣!
那声音杂乱、仓皇、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惊恐,像是一群被猛虎追赶的羊群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!
终于,第一批骑兵冲出了弥漫的烟尘。
扎木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骑兵,哪有半分精锐的样子!
他们一个个丢盔弃甲,身上的皮甲被撕得破破烂烂。
许多人连手里的弯刀都不见了踪影,只是死死抱着马脖子,状若疯魔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胜利的荣光,只有一层厚厚的、像是被烟熏火燎过的黑灰。
在那黑灰之下,是一双双空洞、涣散、透着一种见过地狱般极度恐惧的眼睛!
甚至有几个人,一边跑一边在马背上疯狂地抽打自己的脸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哭嚎,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恶鬼在追着他们索命!
“拦住他们!”
扎木闯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冰凉,他下意识地嘶吼道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数以千计的溃兵,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洪流,狠狠地撞进了扎木闯那三千人的攻城阵营里。
“轰!”
人仰马翻!
攻城的戎狄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,直接懵了。
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被自己人连人带马撞翻在地。
“滚开!都滚开!”
“妖术!是大齐人的妖术!”
“打雷了!天在打雷!扎尔哈将军被劈成碎肉了!”
溃兵们根本不理会任何人的呵斥,他们疯了一样地挥舞马鞭,踩踏着同伴的身体,只想离身后的那片徒河平原越远越好。
整个战场,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。
扎木闯的督战队还没来得及拔刀,就被这股人潮瞬间冲垮、淹没。
“混账!你们这帮懦夫!”
扎木闯气得三尸神暴跳,他怒吼着策马冲下土丘,一把揪住一名从他身边逃窜而过的千夫长。
那千夫长是柯突难麾下有名的猛将,名叫巴图,昨天还跟扎木闯在一个帐篷里喝酒吹牛,说要拧下陈远的脑袋当夜壶。
可此刻,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