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。
伸出手,轻轻拉住木筱筱冰凉的手指。
木筱筱的手在抖。
“筱筱。”
柴琳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城墙上那些正在啃树皮的士兵。
“一会儿若是城门破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要犹豫。”
“直接动手。”
木筱筱的身体僵住了。
柴琳握了握她的手,声音平缓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我是大周皇女。”
“身上流着大周皇室的血。”
她松开木筱筱的手。
转过身。
目光越过城垛,望向城外那片苍茫的旷野。
“我可以死在这座城里。”
“但我不能活着被他们拖走。”
木筱筱的眼眶瞬间涨红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两圈,被她狠狠眨了回去。
她低下头,右手握住腰间剑柄。
指节收紧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尾音碎了。
沉默了几息。
木筱筱猛地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闷闷的,带着压不住的委屈。
“那个陈远……”
她嘟囔着,声音里掺着怨气。
“当初针对我们高唐府的时候,那叫一个雷厉风行。”
“谁都拦不住他。”
“怎么碰上戎狄人,就不见踪影了?”
木筱筱越说越气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五天了!”
“一个信儿都没有!”
“说好的齐州军呢?”
“他手里一万多号人,是全缩在窝里不敢出来了?”
柴琳微微摇头。
“筱筱。”
木筱筱闭上嘴。
“戎狄铁骑南下,这不是对付一个府衙。”
柴琳的目光依然望着城外,声线平稳。
“草原人的骑兵纵横塞北几十年。”
“大周的边军年年打,年年拦不住。”
“多少名将折在这上头。”
“就凭一个陈远?”
“你别忘了,他麾下许多兵士都是新招募。”
“而且一万多步卒,放在平原上对阵数万骑兵。”
她摇了摇头,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苦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