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端倪。
柴琳没有接话。
她偏过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。
能站着的不足八百人。
大多是征调的民壮和衙门里的老差役。
正经的府兵在戎狄南下的第一天就折损了近半。
剩下的也个个带伤。
柴琳收回目光。
“崔守备。”
城楼内侧,一个头发花白、左臂吊着绷带的老将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。”
“城门内侧的石料堆够不够?”
“回殿下。”
“昨日拆了东街十二户民房的石墙基。”
“连同门板和梁木,全堆在了城门洞里。”
“够把门洞塞死两层。”
“滚木礌石呢?”
“城门正上方的马面墙上备了三十四根。”
“城角两处各十二根。”
柴琳点头。
“把城内剩下的桐油全搜集起来。”
“不够的话,去搜商铺和民居的灯油、猪油、菜油。”
“有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分装到陶罐里,运到城门上方。”
老将应了一声,起身正要走。
柴琳又开口。
“崔守备。”
老将转身。
“让弟兄们把饭吃了。”
柴琳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把马厩里最后那三匹老马杀了。”
“肉切碎,煮一锅汤。”
“人人都喝上一碗。”
崔守备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军中杀马,意味着再无退路。
他没有多说。
抱拳行了个军礼,转身走下石阶。
几名将领也各自领命散去。
城楼上的人散了。
角落里。
风被垛口挡住了大半。
只有零星的气流从砖缝里钻出来。
柴琳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。
她抬起右手,用指尖按了按眉心。
动作很轻。
持续不到两秒,便放了下去。
木筱筱站在她身后,把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。
她的鼻子一酸。
殿下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柴琳转过身。
她看着木筱筱,目光柔和了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