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开口讥讽对方。
相同的恐惧在两人的瞳孔里蔓延。
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内。
四个炭火盆烧得极旺,帐内温度很高。
十几个将领分列两侧。
个个脸色惨白,牙关紧咬。
死寂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砰!
万夫长图鲁一脚踹翻面前的低矮木桌。
烤羊肉和马奶酒滚落一地。
“我不信邪!”
图鲁双眼布满血丝,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。
“那是死物!要靠火石点火!这世上不可能有取之不尽的妖物!”
图鲁猛地拔出半截弯刀,环顾四周将领。
“给我五千人!我把阵型完全散开,从左右两翼拉开距离往里冲!”
“死两千人,我就能冲破那些烂木头车!”
“只要贴身肉搏,这帮大齐步兵就是羊圈里的羔羊!”
“我要把那个陈远的脑袋劈成两半!”
咚!
咚!
老将苏和鞅鞅鞅用力拄着手里的木拐杖,重重敲击地面。
“放屁!”
苏和鞅鞅鞅满头银发,指着图鲁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五千人?今天一个照面就填进去了四千人!你还嫌死得不够多?”
苏和鞅鞅鞅转身,直面坐在主位上的柯突难。
“三王子,不能再打了!”
“两万多儿郎是草原本部最后的家底!”
“全堆在这个邪门的步兵阵里,就算最后拿人命填赢了,剩下的人拿什么过冬?”
“冬天的白毛风一刮,周围那些仇家部落会立刻打过来,把咱们的女人变成奴隶,把咱们的羊群全部分光!”
“必须立刻退兵!”
图鲁大步跨前,一把揪住苏和鞅鞅的衣领。
“退?退回去吃沙子吗!”
图鲁口水喷在老首领脸上。
“我们南下打高唐,为的就是过冬的口粮!”
“现在没攻进城池,没抢到一粒麦子!”
“空着手回去,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吃什么?吃冻透的草根吗?”
“各部族的首领会怎么看待大汗!”
图鲁一把推开苏和鞅鞅,怒视全场。
“退也是饿死!不如拼死冲过去!”
“他们只有一万多步兵,车阵再严密也有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