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冲得最快、企图逃回大营的溃兵,被督战队毫不留情地当场斩首。
无头尸体砸在泥地里。
血腥的镇压手段强行遏制了雪崩般的溃败。
苍凉低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,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。
残余的两万多大军在惊恐与绝望中,战战兢兢地收拢阵型。
前排骑兵死死拉住受惊的战马,停在距离齐州军车阵三百五十步的旷野上。
他们不敢再退,更不敢往前迈出一步。
双方隔着一地堆积如山的烂肉死尸,遥遥对峙。
齐州军没有追击。
车阵后方,那些穿着灰布棉甲的步卒们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铁棍。
他们在军官的呵斥下,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小布包,往铁棍前端塞入黑色的粉末。
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,比震天的喊杀声更让戎狄人胆寒。
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右侧传来。
大王子柯颌罕带着他昨天幸存的残部,赶到了中军土坡之下。
柯颌罕原本憋着一肚子气。
昨天他被逼着拿命去试探齐州军深浅,折损数千人。
今天听说老三的主力出动,他特意赶过来,本想看看这个自诩聪明的弟弟能打出什么漂亮仗。
柯颌罕勒住战马。
视线越过督战队的防线,投向前方战场。
他看到了扎尔哈的战旗。
战旗倒在泥水混杂的血泊里。
扎尔哈魁梧的尸体就躺在旗杆旁边。
那具身体现在是一团无法辨认的烂肉。
冷锻铁甲碎成无数片废铁,深深嵌进血肉深处。
半个脑袋不翼而飞,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面。
柯颌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偏过头,趴在马背上干呕了两声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天自己带队冲锋的画面。
齐州军躲在辎重车后面,握着长木枪一枪一枪地往前捅。
那会儿他还觉得打得憋屈。
柯颌罕直起身子,用力咽下一大口唾沫。
他突然觉得陈远昨天真他娘的温柔。
若是昨天齐州军直接掏出这些会喷火吐铁的黑管子,他带去的那五千人连块完整的皮肉都剩不下。
柯颌罕抬头看向土坡上的柯突难。
两人视线相撞。
为了汗位明争暗斗多年的兄弟俩,此刻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