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颈和胸前裹着厚重的双层牛皮毡子。
两千匹战马全速奔腾,兵器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连片的冷光。
马鼻中喷出的白气汇聚成雾,笼罩在骑兵阵列上方。
“杀!”
凄厉的喊杀声在风中扭曲,带着震破耳膜的压迫感。
两千重骑直冲齐州军阵地。
八百步。
五百步。
距离快速拉近。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齐州军阵地内。
一名名端着火枪的新兵手抖得停不下来,枪管前端不断在车厢木板上磕碰,发出细微的当当声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!
重骑兵那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,连他们脸上残留的血污和疤痕都历历在目。
五十尊大盾后方的步卒下意识地握紧了长枪枪杆。
火枪手们手指搭在扳机外缘,额头渗出的汗滴顺着眉骨流下,流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。
没有人敢伸手去擦,没有人敢眨眼。
点火的炮兵拿着火折子,火星距离引线只有半寸距离。他的手在抖。
就在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,即将断裂的瞬间。
五十步!
冲在最前方的戎狄将领猛地向后仰倒,双手死死拽住战马的缰绳。
狂奔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在泥地上滑行数米。
紧随其后的两千重骑兵展现出极高的骑术,在极短的距离内整齐划一地完成转向。
战马蹄铁踩碎冻土,溅起大片的泥块。
他们贴着齐州军的车阵五十步外,划出一道嚣张至极的弧线。
“大齐的羊羔!尿裤子了吧!”
“陈远!滚出来舔本大爷的马蹄!”
刺耳的口哨声,夹杂着污言秽语,在阵地前沿肆意回荡。
戎狄骑兵挥舞着弯刀,在车阵前耀武扬威了一圈后,再次加速,留下一地烟尘,朝着远方扬长而去。
齐州军阵地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在空旷的车阵间穿梭。
没有一根箭矢飞出。
没有一声枪响。
没有引线燃烧的白烟。
上千名火枪手硬生生抗住了那股开枪的本能冲动。
很多人因为用力过度,牙龈咬出血来,嘴角渗出红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