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激怒他。”
陈远摇头。“他现在派兵过来,绝对不是为了冲阵。”
将领们围拢过来,满脸疑惑。
“他们刚受了辱,不冲阵干什么?”一个千夫长按着刀柄发问。
“疲兵。”
陈远手指点着前方的开阔地。
“人在吃饱喝足后,精神最容易松懈。柯突难会抓住这个间隙,发动骚扰式的虚假冲锋。前面两次,冲到中途必然撤退。他要耗干你们最后一点警惕心。”
陈远拔出腰间长剑,剑身平举。
“等到第三次,才是他三万主力真正的铁骑践踏。”
周围的将领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听清楚本侯的军令。”陈远收回长剑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孔,眼神中带着凛冽的杀意。“枪管架好,引线捏住。但没有本侯高举右手的明确号令,任何人,绝不允许点燃引线,绝不允许扣动扳机。”
“不管外面的马蹄声多响,不管他们靠得多近。”
“谁敢提前开火,走漏半点硝烟味。”
陈远手腕一翻,长剑归鞘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斩首示众。”
胡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他立刻挺直腰板,双手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!”
各级军官迅速散入阵中。严苛的死命令传递到每一名炮手和火枪手的耳中。
违令者斩。
这四个字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。
齐州军阵地外围,依然维持着之前的松散假象。
几十口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熬干,散发着焦糊味。
前排的盾牌手依然毫无顾忌地瘫坐在地,身旁放着喝空的陶碗。
但在这些盾牌和木车背后,整个阵地已经成为一座满布钢铁尖刺的堡垒。
火枪手们死死咬紧牙关,双手端着火枪,枪托抵在肩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星。
南风越刮越急,将头顶灰暗的云层吹得七零八落。
一刻钟后。
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再次扬起大片枯黄的尘土。
这股烟尘比上午扎尔哈带人来时要浓重数倍,横向连绵数里,遮天蔽日。
沉闷的马蹄声踏破平原,大地的震动顺着冻土传导至脚底。车阵中的几辆辎重车发出吱呀的摩擦声。
戎狄的重骑兵来了。
打头阵的是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。
他们人披铁甲,战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