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站起身。
走到沙盘前。
一把抓起代表柯突难主力的那一大块木雕。
“柯突难手里,捏着三万养精蓄锐的主力!”
“人披铁甲,马披皮甲。”
“他们吃得饱穿得暖,阵型严密。”
“如果今天冲阵的是他们,你们以为,就凭那几辆破木头车和两千杆长枪,能挡得住?”
千夫长们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张姜也停下了啃羊肉的动作。
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胡严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太清楚重骑兵全速冲锋的破坏力。
今天确实是柯颌罕的兵太弱。
给了他们一种可以轻易战胜骑兵的错觉。
“骄兵必败。”
陈远把那块木雕重重砸在沙盘上。
“本侯把你们带出来,不是为了杀几千个饿肚子的残兵。”
“本侯要的,是柯突难那三万颗脑袋!”
陈远转过身。
目光凌厉。
“你们给本侯记住。”
“咱们手里的火器,是这高唐平原上唯一的变数。”
“底牌一旦掀开,就必须是绝杀。”
“在柯突难的主力进入射程之前,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,本侯亲手砍了他的脑袋!”
大帐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将领齐齐抱拳。
轰然领命。
“末将遵命!”
陈远看着众人紧绷的面孔。
知道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军心需要稳。
但也需要松弛。
一直绷着,弦会断。
陈远走回主位坐下。
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。
“行了,都别板着脸了。”
“仗要打,日子也要过。”
陈远靠在椅背上,突然轻松道:
“看你们这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,本侯给你们讲个齐州城里的新鲜事。”
众将愣了一下。
侯爷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。
陈远放下茶盏。
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你们都知道城东那个王家大少爷吧?”
“就是那个整天摇着折扇,自称风流倜傥的王半城。”
张姜立刻接话。
“知道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