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。”
胡严点头附和。
“张将军说得对。侯爷,这仗打完,齐州军的精气神全变了。”
陈远放下手里的陶碗,站起身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氅,披在肩上。
“伤亡还是大了点。”
陈远理了理领口。
“走,去医护营看看。”
胡严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在古代军营,伤兵营就是停尸房。
缺医少药,环境恶劣。
受了重伤的士兵只能躺在泥地里等死,哀嚎声能把活人的胆子吓破。
主将通常避之不及,怕乱了军心。
但陈远偏要去。
营地后方,靠近徒河边缘,单独圈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这里搭着几十顶宽敞的牛皮帐篷。
帐篷外挂着防风的厚毡布,里面灯火通明。
这就是陈远出发前,强行从齐州城里抽调人手组建的医护营。
按照陈远的规矩,每五十名士兵,必须配备一名经过突击培训的医士。
这些人不拿刀枪,只背着装满烈酒、干净麻布和金创药的木箱。
陈远掀开门帘,走进最大的一个帐篷。
帐篷里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反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糟味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。
干草上垫着干净的白布。
三百多名重伤员整齐地躺在上面。
没有满地乱滚的哀嚎,只有压抑的闷哼。
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士正穿梭在伤员之间。
一名医士蹲在一个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的老兵身边。
他先是用清水洗净双手,然后拔开一个瓷瓶的塞子。
“咬住木棍,忍着点。”
医士将一根包着布条的木棍塞进老兵嘴里。
接着,他将瓷瓶里的高浓度蒸馏烈酒直接倒在老兵的伤口上。
老兵双眼猛地瞪圆,额头青筋暴起。
死死咬住木棍,身体剧烈抽搐。
医士动作麻利。
用钳子夹出一块在沸水里煮了半个时辰的麻布,迅速将伤口里的泥沙和碎肉清理干净。
最后敷上一层厚厚的金创药,用干净的绷带将伤口死死缠住。
“行了,命保住了。这几天别乱动,别碰生水。”
医士拍了拍老兵的肩膀,提着药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