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柯颌罕挥舞弯刀,拨开射向面门的两根羽箭。
他的脸上溅满了血迹,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。
战马跨过一具尸体,距离辎重车阵只剩最后十步,胜利的希望仿佛就在眼前。
“长枪手!刺!”
张姜一脚踹在辎重车的车轮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放声大吼,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。
轰!
最前排的戎狄骑兵狠狠撞上辎重车。
沉重的车体剧烈摇晃,车轮在冻土里向后犁出几寸深的沟壑。
但铁索锁死的车阵纹丝不动,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。
从车厢缝隙中探出的两千杆长枪,在这一刻同时向前猛刺,如同毒蛇吐信。
噗嗤!噗嗤!
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战马的胸膛、骑兵的腹部。
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,溅在齐州军士兵的脸上、盔甲上,热气腾腾。
“拔枪!再刺!”
长枪手齐齐发力,抽回长枪,带出一大片血肉,紧接着再次捅出,动作麻利而高效。
最原始的冷兵器厮杀在辎重车前轰然爆发,残酷而血腥。
柯颌罕的战马被一根长枪刺穿了脖颈。
战马悲鸣一声,前蹄跪倒,巨大的惯性将它掀翻。
柯颌罕反应极快,在战马倒地的瞬间,他双脚一蹬马镫,整个人腾空而起,直接扑向面前的辎重车。
“给我死!”
柯颌罕双手握紧残破弯刀,居高临下,狠狠劈向躲在车后的一名齐州长枪手。
刀锋带着破风声落下,卷起一丝血腥的气息。
当!
一柄厚背大刀横空出世,稳稳架住了柯颌罕的弯刀。
张姜不知何时冲到了前线。
她双手握刀,手臂肌肉高高贲起,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硬生生挡了下来。
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。
“老东西!你这点力气,连给我齐州娘们挠痒痒都不够!”
张姜咧嘴嘲讽。
猛地抬腿,一脚踹在辎重车的木栏上借力。
大刀顺势向前一推,反震之力让柯颌罕虎口发麻。
柯颌罕身在半空无处借力,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,狼狈地摔进车阵外的死尸堆里。
他刚一落地,三杆长枪便迅猛地刺向他的要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