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狄中军大帐。
柯突难坐在白虎皮交椅上,手里的马鞭指着帐外的方向。
“听懂了吗?敲锣打鼓,放箭游走。我要让齐州那帮两条腿的羊,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众将领轰然领命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战马嘶鸣和杂乱的喝骂声。
柯突难眉头皱起。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帐,单膝砸地。
“报!大王子率领五千残兵,正在营外求见!”
大帐内瞬间安静。
柯突难捏着马鞭的手顿住,随后发出一声极短的冷笑。
他大马金刀地靠回白虎皮交椅上,右腿架在左腿上。
“让我这位威风凛凛的好大哥进来。”
门帘掀开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酸臭味涌入大帐。
柯颌罕大步走进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貂裘大氅已经烂成了拖把条,上面挂满黑灰和干涸的血块。
头盔没了,乱发披散在肩头。
左肩的伤口胡乱裹着脏布,还在往外渗着黄水。
但他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那是饿狼走投无路时的疯狂。
“柯突难!”
柯颌罕没有行礼,嗓门极大,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齐州军是不是在前面?陈远那个缩头乌龟是不是出来了?!”
柯突难没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哥,嘴角挂着戏谑。
旁边的万夫长扎尔哈跨出一步,毫不掩饰地发出大笑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草原上的雄鹰,大王子殿下吗?”
扎尔哈故意拖长了音调,围着柯颌罕转了半圈。
“听说大王子带着五万精锐去打齐州,连人家城墙皮都没摸着,就被一堆烂泥巴墙挡住了?”
大帐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。
扎尔哈变本加厉,凑近柯颌罕的脸。
“我还听说,大王子在一线天,被齐州人用屎尿泼了一身?硬生生被打成了丧家之犬?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们高唐平原的军营里来了?来讨口饭吃?”
“放肆!”
柯颌罕怒吼一声,右手猛地拔出腰间残破的弯刀。
刀锋直指扎尔哈的咽喉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敢嘲笑本王!”
扎尔哈根本不退,反而挺起胸膛,手握刀柄

